第174章(2/2)

但谁知呢，莫青团也不清楚。

她决定去回的那日，碰上了始终不愿意放弃仙位的仙者，此仙称从未害人，那场恨嗔痴的劫数里没有无辜者，要大闹冥府，被冥使们架住后，竟又自顾自哭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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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昔日九天的仙尊将找到的半枚丹给了他们，自此后再渺无踪迹。

连莫青团都很匪夷所思，毕竟什么“你以后好好过啦”“不要忘记我啦”之类的话，很像是玄微能说的来的，教人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无奈。

对于玄微，岁年很少提起他，因果算清，他什么话也没留，让岁年有些诧异。

他又能变成猫咪了，于是一大团绒往龙君怀里撞，哭得耳朵都发颤。

很快雪珠皆化消逝，岁年便在这样一个好天气里醒了过来。

他对于自己为何能保留意识到疑惑，甚至在看到砚辞的那一刹那，有想要往后躲，直到砚辞喊那声“崽崽”，岁年才怔怔着落泪。

再后来，岁年醒了。

但大哭一场后岁年倒是变得安静，有时候也坐在黄泉边看看河。

好在黄泉足够大，地方总是有，但视野好的也就那么些，搞得猫咪有些郁闷。

玄微是在第七十年从黄泉里爬上来的，当夜只有砚辞和莫青团见了他。

就像是当年决定上九天一样，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，可很多东西，早全然不同。

莫青团拨开石蒜来找他时，偶尔会捡到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冥君，便会有恍惚。

在命的孰轻孰重的劫数里，玄微终于会了其中所有的角立场，不受便不知悉，这似乎是一别样的残酷。

但他走前也没有留什么话，只是在床榻边看了岁年良久。

莫青团说他去当残存骨瘴的镇去了，又或者以后会去成为古神般的存在。

如此相安无事了八十余年，天雷重新开始劈响，九天成为尘寰上遥远的存在，冥府亦是话本里鬼怪的传说。

早年看河还清静，如今河边几乎成风景名胜，那些不想转世的仙者们没事就来坐坐。

于是变成非常大的一堆，其他仙君看到黑乎乎的一大团便会绕走开。

琦羽与告别，珠鸣让他不要掉泪，若是真的有缘分，来世或自会相见。

或许只有能够哭泣的人才可控诉这场因果的不公平，那些早已吞没于回里的人，已再没有机会发声。

岁年醒来那日，冥府罕见地了雪，但也就只有一儿，落在浅不一的彼岸上，有别样的宁静。

如此收场，莫青团不敢说日后会如何，天在上，他们盘算不了其莫测的规则。